视频上的画面开始扭曲,杂志上的人脸逐渐异化,渐渐变成了同一张——目不斜视、心不在焉、平静无波……
“嘶……”他猝不及防地闷哼一声,仰头缓缓吐息。
最后的瞬间,他诡异地生出暴虐的心思,想狠狠戳破那平静的水面。
检测很快结束。
室外,等候的同学围了上来,笑着调侃:“陈屿这么快就结束了?”
“这么快,会不会玩啊?”另一个同学跟着起哄,语气里满是戏谑。
“玩”这个字一出口,陈屿的手掌不自觉虚握,心头泛起莫名的痒和燥。
——好啊,陪我玩。
微凉的指尖在他掌心的摩挲,眼睛斜斜往上睨过来……
他喉结微微滚动,两手插兜随口道:“不然呢?跟你们一样,磨磨蹭蹭浪费时间?”
“那可不是磨蹭,那是经得起时间的雕琢。”
“哈哈雕琢……”同学们笑着打闹起来,陈屿没怎么参与,目光无意间扫过走廊尽头。
僻静的角落,独坐着让他失控的始作俑者。
不过有点狼狈——
她埋首在膝头,裤脚和衣摆有雨点,莹白的手臂环抱着膝盖,长发披散在瘦削的肩膀,发梢有点湿润。
赵和走进体育馆,才发现这里也被征用做体检场地,瞬间便卸了力,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时间在流逝,忙了半天什么都没做成,可还有很多事等着,作文、思维导图、实验报告……
不能想了,胸口阵阵发闷,快要喘不过气来。
“……还好吗?”
一道熟悉的声音轻轻响起,身边的台阶有人坐了下来。
赵和没有抬头,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怠:“不好。”
“哦。”陈屿简单应了一声,没有再多说。
“别理我。”她只想静静装一会儿鸵鸟。
整条走廊陷入沉寂,零星的学生不知何时离开。
过了几秒,一只干燥的手拂过柔软的黑发,轻如羽毛。
“陪我玩吗?”埋着的头有了动静,往旁边偏过来。
陈屿微怔,低头撞进一双笃定的眼眸,仿佛已经预料他会答应。
事实也的确如此。
“……好。”陈屿望着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