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天才老爹歡喜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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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老六趁机打量起来,发现此间也是卧室,面积比主卧室略小。

里面摆着两张单人床、两个衣柜;前后两片墙壁上各有两扇窗,后窗是四方型的格栅窗,附设开关的板子;前窗是八角型的雕花窗,靠墙摆着一张长桌和二张椅子,桌上放着一盏点亮的油灯、一个文房四宝的收纳盒,其笔架上挂着数支毛笔,旁边摆着几本书。另外梁柱下还悬吊着一盏连枝灯,房里静谧无声,发现顾大妞躺在床上睡觉,顾水生便扬声道:「闺女!该起床了。你哥哥们抓了不少田鸡,放在桶子里面等着宰杀。你再继续睡下去,变得更胖没关系,没把田鸡当斗鸡耍,那就可惜喽!」

话落,顾水生也不管女儿是不是听见没,只管重新关上房门,转身走进去灯火相当明亮,惟独空无一人的饭厅。他脚下稍不停歇,直接来到灯火敞亮、灶火全开、香气四溢、蒸气腾腾的厨房里面。只见顾家的三个儿媳妇,齐聚一堂,各忙各的,锅铲声此起彼落,显现出一片忙碌有序的景象,彷佛一场精彩的烹饪交响乐,充满活力与食物的诱人香气。顾水生径自站在厨房对外那扇敞得大开的门口处,抬头望着下着淅沥淅沥小雨的昏暗天色。顾老六有心观察自己居住的环境,当然趁机放眼四顾起来。发现门外是个青石板铺成的院子,对面有一排低矮的房舍,分别是厕所、猪舍、鸡舍和牛棚,角落处有口水井;而正屋屋后的屋檐下,靠着墙壁摆着三个加盖的五斗水缸和好几个中型的陶瓮,瓮口呈密封状态,里面多半有腌渍物。

另外,厨房这排屋舍的屋檐下,摆着一个露天的灶台,灶上放着两口没盖锅盖的锅子,一大一小都在承接着雨水。还有一捆浅黄色的竹子和三根红褐色的桧木,以及好几个古代的农具,只是顾老六见所未见,不晓得那是拿来做什么用途。

「天上有仙女吗,爹爹看得这么入神。」顾大妞像幽灵般来到顾水生身边。

「阿爹是在想,今天是你弟弟的生日,该为他取什么名字才好。」

听了父亲的想法,顾老六不禁有些担心的揣度起来:「看老爹的样子,应该不会想到铁蛋、铁狼、铁他妈的捞什子。他现在满脑翻转的思绪,多半想为我取个跟雨有关的名字,拜托不要是大雨、暴雨、豪雨、疾雨、骤雨,这么有诗意的名字才好。」

「那阿爹想好了没?」顾大妞问道。

「嗯。可惜爹天生不是读书的料,胸无点墨,认的字实在很有限。」

说着,顾水生低头看着顾老六,一边用指头婆娑他的粉腮、一边笑道:「你一出生,这片干旱两年多的大地,就迎来这场大雨。想必你天生带水,与水亲和。听说这类人的性格如水般智慧、灵活、善应变,情感丰富而且人缘好,所以……」他的语气很轻柔,虽然充满中正平和的意境。但顾老六却听到越发忐忑,提心吊胆好不紧张,直觉认为自己的猜测八九不离十,父亲已经想好了,决定他这辈子的名字。顿了顿,顾水生才意味深长地接道:「爹深思熟虑后,决定为你命名天霖,乖儿喜欢吗?」

话声甫落,闪电划破阴暗的天空,旋即轰隆一声,大地震颤!

顾水生被这突来的霹雳震撼到楞住,待回过神,发现怀中的儿子并未被雷声给吓着,反而笑意盈然的看着他,他立马欣喜说道:「好事、天大的好事啊!想不到,我只是为儿子取个名字,竟然引来天地共鸣、欢声雷动,如此盛大的庆贺。」

「哇靠!我这个便宜老爹的脑回路,真牛逼啊!」顾老六心里佩服到不行。

「爹为老六取了什么名字,值得这般的显耀?」

负责添柴看顾两个灶火的杨柳儿,扬声问道。

顾水生应道:「天空的天、甘霖的霖,顾天霖,就这么愉快的决定!」

「顾天霖,好读好记,寓意深远,暗合老六出生的天象,大吉大利真是个好名字。瞧老六笑得这么开心,肯定很满意,爹为他取的这个名字。」吴美娇走过来将奶瓶递给顾水生,又说道:「这是加了蜂蜜的温水,二弟妹专为天霖准备的。」

「老六命好,一出生就有你们几个嫂子,事事打理好,这么的疼爱他。」

顾水生边说边将奶嘴塞入儿子的嘴里,他立刻双手抱着奶瓶吸吮起来。

「小天霖长得这么讨人喜,我就算想虐待他,也狠不下心。你说是不是呢,六弟?」吴美娇一边说着无伤大雅,只会令人莞尔一笑的玩笑话、一边用纤柔手指去逗弄顾老六的脸腮,吸引他看着她的一双眼眸里,流光异采充满喜盈盈的笑意。

「呃,对了。」想到自己的老婆早上才历经生产大关,现在独自待在房里。担心她会胡思乱想,影响产后的身心调养,顾水生对着吴美娇说道:「老大媳妇,你娘已经起来了,对于老二的事情,一直放心不下。要不,你过去看看她?」

岂知,吴美娇都还未有所表示,杨柳儿已经从灶前站起来,自告奋勇地说:「爹!宽慰人这种事,我从小就做得非常好,总能把我娘逗到咯咯大笑,活脱脱像只发春的老母鸡。我这就去陪娘聊天,保证把她逗到乐开怀,爹尽管放心就是。」

话说完时,她扭腰摆臀的婀娜身影,已经穿过直通餐厅的那道门。浑然不知顾水生和吴美娇的脸上,都是额头三条黑线的木然,各自任由嘴角失控地抽搐着。见两人呆愕得有如木头人,顾大妞不明所以地说:「爹!大嫂!你们怎么了?」

「没事。」翁媳俩几乎同时说道,互相对看一眼,不禁各自苦笑起来。

然后,吴美娇拿着被顾老六吸完蜂蜜水的空奶瓶,径自去忙活。而顾水生则抱着儿子,身后跟着女儿,一同来到澡堂里。见顾金虎和顾立雄围着木桶,在驱使田鸡搞内斗,只有顾大柱在杀田鸡,顾水生便问道:「老三呢,又躲去偷懒啦?」

顾大柱头也不抬地说:「爹前脚刚走,三弟妹后脚就来到。三弟就待不住了,说今天这种机会很难得,指不定可以抓到鳖,即便是乌龟也行,不吃还能拿去卖。然后,他就跑出去了。从头到尾,三弟都没看三弟妹一眼,还是那个死样子。」

他讲完这番话的时候,顾老六已经把澡堂里面的陈设,看个七七八八。

发现顾家的浴室呈长方型,面积至少有十五坪。

右边的墙壁上开着一排小气窗,窗外挺拔的翠竹影影绰绰,肯定是一片茂密修长的竹林;墙壁下修筑了二个高矮不一的长方型蓄水池。左边的墙壁上有两扇支摘窗,窗内还特别加设可供开关的窗板;两个窗户之间有一座开放式的收纳柜,上下区分出四层,上三层又分别格出四个空间,应是置放衣物所用;下层放着五着木制的小型盥洗盆。另外,地上还摆着好几个闲置的木桶,有大有小,光是大如水缸的浴桶就有两个。最特别的是,浴室没有设立对外的门户,但前后却各有一道门。

清楚可见,与厨房相通的这道门,门框两侧的墙壁上,分别钉着一支木制横杆,上面挂着好几条毛巾。至于后墙的那扇门,顾老六是后来才知道,打开就能直通柴房。而且柴房外面的角落处,耸立着一棵历经百年风霜仍顽强不倒的桂花树。

环顾一圈后,顾老六就是没有看见,自己前世见过的香皂或肥皂。更甭提沐浴乳和洗面奶,那些后现代的清洁产品。不过,他倒是发现有个附带提把的木盒子里面,放着好几块呈现不规则形状、颜色呈黄褐色、看起来很像年糕的东西。

「依老三那副犟脾气,嘴上虽然不说,但心里怕不怨我,当初答应得那么爽快,一点都不为他着想。」顾水生坐在小板凳上,一脸苦笑地感慨不已,又说道:「其实我心里又何尝不知,人都醉到不省人事了,如何行那苟合之事。可是……」

「爹!」顾大柱插嘴道:「追根究柢是老三自己闯下的祸水,本就该承担。」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看他终日郁郁寡欢,爹于心不忍啊。」

「我看老三好像另有打算,此事日后或许还有转机……」

听了顾大柱这意味不明的言词,顾老六更加笃定,自家三哥之所以会娶杨柳儿为妻,其中肯定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他心痒得紧,实在很想弄清楚原委,可转念再想:「弄清楚了又能如何?我今天才出生,有口却讲不出人话,能干什么?」

「宿主能做的事,那可多了去。」随着奶声奶气的轻柔语音,系统忽然现身在那个装着田鸡的木桶口上空,它阳具造型的身体悬空直立,下半身那两个软垂的球体,居然掀腾得好像海波浪,模样充满黑色的恶趣味。见成功吸引顾老六将关爱的眼光投到自己的身上,系统立马露出傲娇的神情,嘴巴开合中,软糯的童音又在顾老六的脑海里响起来:「拿顾大柱正在分尸的这只田鸡来说,足足有六两重。这里统共有三十几只,总重量比宿主现在弱不禁风的体重,刚好多了三斤半……」

「你可以不提重量,直接讲重点吗?」顾老六有点不耐烦地用神识问道。

「桶子里的田鸡活蹦乱跳的,宿主没有色盲,应该有看到,有所启发吧?」

「牠们牺牲自我成全别人,我觉得很伟大,可惜无法帮牠们立碑表扬。」

「就这?」系统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两个眼球瞪到瞬间真的凸了出来。

顾老六嘴巴含着指头差点笑出来,故意装出趣致缺缺的样子,「不然咧?」

「宿主合该深受激励,全身热血澎湃,很想发挥所长,有番作为才对吧?」

顾老六面无表情睨了系统一眼,「就我现在这个样子,送你你都嫌碍眼吧!」

系统一听,虽然毫不掩饰眼里的嫌弃之色,却又露出寄予厚望的表情。

「宿主前世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精英,即便没有学到很丰富的知识,但至少懂得什么叫做绝地求生吧?你看看,桶子里这些活蹦乱跳的田鸡,牠们又何尝不知道,把大家围困在一块的屏障,滑不溜丢又高不可攀,牠们根本跳不出去。然而,田鸡却毫不气馁,偏要挑战明知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仍旧前仆后继地突围,一而再的尝试,如此奋斗不懈的毅力、如此百折不挠的意志、如此努力求生的精神,对比你前世那些野外求生的活动,简直就是小儿科,你应该向这些田鸡多多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