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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笑了,从怀里摸出一本书,那书不厚,封皮泛黄,看着有些年头了。上面写着几个字——《双生阴阳心法》
“这心法,对你阿姐和你都有好处。”老人把书和匣子递过来。“老夫不要你多做什么,只需往这药丸上滴上一滴血,老夫就告诉你,你阿姐在哪,这心法也送你。”
夏屿抿唇。
“你无需害怕,不会下什么蛊藏在你身体里。老夫练了一辈子蛊,跟它们都有感情。这药丸里封着一只蛊,半死不活了。你的血有点用,所以老夫才来求你。”
“…我凭什么相信你。段叔。”
老人,哦,段叔微微一笑:“当然,你可以不相信。但是你阿姐现在跟那不通武艺的洛家小姐在全是男人的赌坊里跟人缠斗。你,不在意?”
夏屿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段叔看着肝肠寸断的夏屿,想起了他很小的时候。
那时候的夏屿小小一个,经常蹲在夏府附近的河边。他伸出根手指在地上滑动,段叔以为他跟其他小孩一样坏心眼地在戳那些搬家的蚂蚁。走近一看,竟是在洒一些糕点碎渣。
夏屿看见他就站起来要跑,段叔喊住他,问:“你怎么又是一个人?”
夏屿没有回头,只是慢了脚步,完全是一个落寞的小孩。
“要你管!”
段叔发现这小孩对其他人都和颜悦色,偏偏就讨厌他,哦不,准确来说是讨厌他的虫子。
“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段叔跟着他。
“你、你还敢说?你给我的虫子,都吓到我阿姐了…”
夏屿蹲下身子,将脸埋进膝盖。
“我还以为她会喜欢的…是我太自以为是了…呜…很脏,都怪我没有洗干净手…也没有洗那个虫子…”
段叔跟着蹲下:“蛊虫是不能洗的。会死掉。”
“……哦。”他撇了撇嘴,眼泪被吸了回去。“我还给你的那个虫子…还在吗?”
“…那不叫虫子,那是蛊。你这小孩怎得就喜欢叫它虫子!”
“我阿姐说的,阿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还在,它们说不定能比你还活得久!”
“那就好…”
似乎跟他说话后夏屿心情好了一点,看着水面问他:“你为什么要练蛊。”
“为了救人,也为了杀人。为了自保,为了很多。”
“比如?”
“…年轻的时候喜欢过一个姑娘,她不喜欢我,我希望她喜欢我,但是喜欢就是不喜欢,追了也没有用。我想走捷径,就去练蛊。”
“?”
段叔一提到往事,便伤感起来,嘴也忍不住动了起来:“练情蛊,种在我的身上,还有她的身上。她死了我就死,但是她也会爱上我。”
“你这不是强求吗。”
“对啊。所以我现在变成了一个糟老头。”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夏屿骂过他糟老头。
“…那,那个蛊真的能让不喜欢你的人喜欢你吗?”
小小的夏屿侧过脸看他,清澈的眼瞳看不出一丝阴霾。
不等他作答,小夏屿便喃喃自语道:
“如果真的有的话,可以让阿姐喜欢我吗…只要她愿意多跟我说说话就好…”
夏屿是一个傻小子,段叔很早就知道,拿捏他的七寸,不少欺负过这个奶娃娃。
哦,当然,也吃了不少苦头。
夏屿终于开口,眼里坚定:
“我答应你。”
他走了过来,用匕首的刀剑刺开皮肉,滴了一滴血进那药丸上。
“告诉我,我阿姐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