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沉若冰的手却在此时强而有力地扣住了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往怀里按了按,那股冷杉香味瞬间成了林稚唯一的堡垒。
「艺术与色情的区别,在于观赏者的灵魂深度。薇薇安小姐,显然你的灵魂还沉积在那个充满铜臭味的t台上。」
沉若冰的声音平静且带着极致的威慑,「小稚现在的高度,是你这种仅能贩卖姿色的庸才一辈子都无法窥伺的宿命。」
就在这时,画廊的人群中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一位满头银发、气场如同冰川般肃穆的老妇人,在数名保鑣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那是沉若冰的亲姑姑,也是沉氏家族在欧洲產业的实际掌权者——沉夫人。
「若冰,闹够了就跟我回去。把这种来歷不明的标本掛在国际舞台上,你考虑过家族的荣耀吗?」
沉夫人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能让空气凝固的宿命感,她那双锐利的眸子冷冷地扫过林稚,彷彿在看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残缺玩具。
(林稚内心:这是沉小姐的家人……那种睥睨感比沉小姐还要可怕。我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站在冰雪中,这场梦……是不是真的要醒了?)
沉若冰握住林稚的手猛地收紧,那种力道大到几乎让林稚感到疼痛,但也正是这份疼痛,让林稚从恐惧中找回了一丝理智。
「姑姑,你错了。她不是标本,她是我的爱人,也是我镜头下唯一的真实。」
沉若冰抬起下巴,语气中带着一种决裂般的孤傲,「如果家族的荣耀需要靠掩盖真实来维持,那这份荣耀我寧可不要。」
整个展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的宾客都惊愕地看着这场家族内部的对抗。
薇薇安在一旁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而林稚则在那一刻,内心突然升起了一种澎湃的勇气。
(林稚内心:原来她为了守护我,竟然可以对抗整个家族。那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如果这就是我的宿命,那我就陪着她,在这场迷雾中燃烧到底。)
林稚缓缓抬起头,目光不再躲闪。她挺直了背脊,在那件透视感极强的蓝色礼服下,展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属于沉若冰私藏品的傲视与荣耀。
她主动回握住沉若冰的手,那一刻,陶瓷颈圈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弱却坚定的白光,彷彿在宣告着某种不可撼动的所有权。
沉夫人看着林稚那双逐渐变得清澈且坚毅的眼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惊诧。
「好自为之,若冰。伦敦的雾很浓,别让你那点可怜的艺术情怀,最后成了你的祭奠品。」
沉夫人冷哼一声,转身带着人群离去。
薇薇安脸上的笑容也随之僵住,她没想到那个曾经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林稚,现在竟然能散发出这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慑力。
沉若冰看着家族长辈离去的背影,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她转过身,捧起林稚那张泛着微红的脸庞,眼中满是炽热与欣慰。
「你表现得太棒了,小稚。你刚才的神态,才是我心中最完美的暗夜之花。」
(林稚内心:只要能成为你的骄傲,我什么都愿意去做。伦敦的雾再浓,只要你牵着我的手,我就能看见那片只属于我们的、璀璨的终点。)
窗外的迷雾依旧在街道上蔓延,但在这座充满了宿命感的画廊深处,林稚深刻地感受到,自己与沉若冰的命运,已经彻底地、无可分割地铭刻在了一起。
一场关于反抗与救赎的盛大篇章,才正要在这座雾都中,撕心裂肺地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