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叙抬腿就给了路松明一脚:“滚蛋。”
路松明讪讪松手,指着梁青羽骂骂咧咧,拉着冯跃庭出去迎客了。青羽被梁叙带着,跟其他人一一打过招呼,就高高兴兴地跑去游戏区逗龙凤胎了。
大约二十分钟后,包间门又开了。
来的是袁颂,也是公司元老。他显然刚从外面敬完酒,脸有些红,就被还在手里,走路晃晃悠悠。
他目光在包间里扫了一圈,一眼就看见沙发中间的梁叙——他正侧身庭身旁的女孩说话,,嘴角带一点儿若有似无的笑意。女孩不知说了什么,咯咯笑起来,眼睛亮得像有星星,叫人移不开眼睛。
就是……未免太嫩了点。
袁颂喉头发干,心里啐了一口,端着酒杯晃过去。目光在青羽身上停了停,露出个暧昧的笑:“叙哥……换口味了?什么时候好这口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安静以梁叙所在的位置为中心,迅速填满了整个房间。
身为父亲的男人脸色瞬间就有些发阴。谈判桌上再难堪的情况他都不曾挂脸,此刻却连装都懒得装。路松明和冯跃庭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老袁,你喝多了!”路松明赶紧出来打圆场,上前把袁颂往后拉,“胡说什么,这是叙哥女儿。”
“女儿?”袁颂眯着眼,又打量青羽几眼,还想说什么,被冯跃庭直接架开了。
“行了行了,去那边醒醒酒。”冯跃庭声音也冷下来。
梁叙没再看袁颂,低头看向青羽,脸色还没缓过来:“自己去那边玩,好吗?找小朋友,或者,外面有甜品。”
青羽也觉出气氛不对,但爸爸已经生气了,她就不必再生气。于是点点头,离开了房间。
路松明赶紧倒了杯茶递给梁叙,来之前梁叙就交代过,今天不喝酒,别劝也别灌。
“老袁就这样,嘴上没把门。”路松明低声说。
“阿叙…”冯跃庭也过来了,大概是想问他打算怎么办。
梁叙只是坐在那儿,摇了摇头,没说话。
不是时候。
但路松明和冯跃庭都清楚,这事没完。袁颂这几年在公司越来越飘,手伸得也长,梁叙早有意敲打。今天这一出,不过是往棺材板上多钉一颗钉子。
外面,青羽逛了几圈。刚吃完最喜欢的烤布蕾,又端了碗酒酿圆子。喝完想再找点什么,可一站起来,就觉出不对劲。
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流,夹也夹不住,不算多,但也不少,热热的。跟尿急时快要憋不住的感觉完全不同。
她不知道是什么。
梁叙正好出来看看孩子在做什么,一眼就看见大厅角落姿势别扭、一动不动的小小身影。
他大步迈过去,低声问:“怎么了?”
“爸爸,”青羽声音很小,脸色有些发白:“我想去厕所。”
她表情不太对,像在极力忍耐什么。
梁叙四下看了看,指了指走廊尽头:“那边,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梁青羽点点头,夹着腿别别扭扭地往那边走。
梁叙望着女儿的背影,目光从她腿上移到上方,恰好看见她浅色裙摆上的一块暗红。
他盯着那片红色,反应了好几秒,才意识到那是血。大步跟上去,拉住她细白的胳膊,轻轻握住。
“青羽……”
梁青羽被他拉着转过身,仰脸看他。她脸色比刚才更白了,额头有细汗,嘴唇颜色也淡了。
梁叙抬手,用手背碰了碰她汗湿的额头:“肚子疼?”
梁青羽不知他怎么看出来的,讷讷点头。从刚才起,小腹就一阵阵往下坠,闷闷的胀痛,不算剧烈,但难受。
梁叙的手从她额头移到发顶,轻轻揉了揉。
“你流血了,小羽。”他说。声音轻而平稳,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血?”
梁叙轻轻“嗯”了一声,脸上毫无异样:“知道是什么吗?”
青羽还睁大眼睛望着他,这时肚子突然抽痛到一个临界点,她不由蹙起秀气的眉。
“月经。”
男人摸摸女儿的脸,淡淡吐出两个字,正式宣告了那天女孩向他叫嚣的、渴望的、又隐隐畏惧的成长标志。
而后从容地拿出电话,让人送卫生巾和干净衣裙过来酒店。
梁青羽这才明白,发白的脸渐渐红了,细声应了句。
梁叙又问:“知道该怎么办?”
“知道……”女孩子这时真害羞了,不适应爸爸这么平静直白地说这些。
“好。”梁叙领她到卫生间门口:“你先去处理,卫生巾和干净衣服一会儿有人送过来。”
等待的间隙,梁叙难得放空了一会儿。不知怎的,忽然想起自己似乎很久没有女人了。
他不知道女儿来初潮和这事有什么关联,心里一时没觉得不妥,而是下意识细想这之间的干系。
梁叙有过给人破处的经验,白裙子上的那点儿血迹,似乎有这么些意思。
电光石火间,他想起一些久远的、自己都下意识忽略的事——
最初最初,他知道有这个女儿存在的那天,也有类似事发生。
说得直白点,根本与性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