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敢妄议天子(2/2)

毕竟不是亲兄妹。玉娘心中叹了口气,默默闭嘴,怕说出来他更生气。

魏琰将玉娘放到偏殿榻上,召来御医。御医诊脉后又问了她几句,随后回禀皇帝:“应是郡主早晨在外受凉,后吸入纸钱烟雾,寒邪入体,气机不舒,应激所致,宜移至通风处静养,饮温汤,避风寒。若依旧高热不退,便再行调理。”

魏琰听后若有所思,让御医退下,转头对玉娘道:“这几日你就不必回去了,你身子弱,来回奔波于病情不利,我看就在宫中休养,待皇祖母头七祭奠后再走,如何?”说完他直接吩咐内侍去顾府收拾玉娘的起居行装。

虽是询问她,但好像完全没给她回绝的机会。玉娘只能无奈点头:“多谢陛下恩典。”

“私下里不许再叫我陛下!”魏琰看她一眼。“咱们兄妹之间还是按以前的叫法吧。”

“……是,琰哥哥。”玉娘许久没用这个称呼,现下还有些不习惯。

魏琰听后却甚觉满意,扶她起身,接过宫女手中的药,看她虽然十分抗拒,但迫于自己的淫威仍一勺一勺乖乖喝下去,苦得精致秀丽的眉眼打结,整张小脸都皱在一起,他心情突然好了些。

玉娘喝完药后靠在软枕上歇了会儿,思及魏琰少年时期母妃去世,后面也是文明太皇太后看顾长大的,今日之事他的悲伤恐怕比她有过之无不及。不由担心魏琰的身子是否会被朝政和皇祖母的逝世压垮。

“琰哥哥,你坐过来给我看看可好?”玉娘仰头看他,一双还泛着些红肿的双眸依旧清澈灵秀。

“玉娘想看什么?”魏琰绷着脸坐在榻边,深怕自己流露出难以自抑的情感吓到她,只能尽量面无表情。玉娘凑上前去细细打量,见他虽然明显憔悴了些,但看上去精神尚好,应当无需担心,便退回枕边。

魏琰被突然凑近的小脸吓了一跳,紧张得心跳都漏了一拍,怔怔看着眼前不过一指距离的玉容花颜,仿佛伸手就能采撷,他有些着魔般地蠢蠢欲动,正纠结着却又见她靠回了软枕。他回过神来,掩饰地轻咳一声:“玉娘担心我?”

“自然是的。”玉娘理所当然点点头。“但琰哥哥看上去尚无大碍,我便放心了。无论如何,玉娘还是希望琰哥哥保重身体,不仅是为大晋,也当作是为了我和魏瑾,好不好?”

魏琰心头一荡,虽知二人想的不是一个意思,却还是忍不住神思摇曳,心底仿佛开出一朵花来。

“魏瑾还未归京么?”玉娘突然问起。

魏瑾和魏琰一母同胞,二人年龄相差较大,周丽妃在魏琰少年时去世,那时魏瑾不过是个比玉娘还小,记事都不太清的孩子。由于太小,没有讨好长辈的意识,在宫中被忽视了两年,直到后来才被接到当时的文明太后膝下抚养。四年前,魏琰御极,魏瑾得封秦王。两年前,魏瑾将满十三,不顾文明太皇太后反对,一意孤行跟着回长安述职的顾将军去了安西边境。

”应当快到了,不必担心。”魏琰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还未完全褪热。“你且休息下吧,莫要思虑过重,他到了我遣人来叫你便是。”

玉娘吃完药也有些困,乖乖点头后便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