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记急促的刹车,机车停在路边的树下,前方是清棠居住的小区。
她潇洒地跳下车,赤裸的双脚踩进湿冷的积水里,冻得皱起眉,即便如此还是讨厌高跟鞋。
骆淞一声不吭的夺过她手里的鞋,单膝跪地,抬起她的一只脚,轻柔地擦拭上面的水渍,动作不算熟练但是足够细心,鞋穿好后,他缓缓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手机。”
清棠微愣,“嗯?”
“手机给我。”
见她还在犹豫,他土匪似的抢走她的手机,输入密码,屏幕解锁的瞬间,清棠诧异地看向他。
“以前就是这个密码,也不知道换一下。”
男人的笑全藏在头盔里,止不住地嘚瑟。
他迅速存入自己的电话号码,递给她的同时不忘沉声叮嘱。
“三天之内给我打电话,否则我就把这件事情闹大。”
她一脸无谓地耸肩,压根不惧他的威胁。
眼见来硬的不行,骆淞的语气软下来,傲慢又别扭。
“我不是一个随便开始的人,我也不接受不明不白的结束,我们之间的事你必须一五一十和我说清楚,包括你为什么不爱我,没有理由就编个理由,你过不了我这一关,这辈子也别想进我们家的门。”
清棠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脸,无语又好笑,“我不打。”
“那我去和徐明奕说,你爱我爱得死去活来,最后被我甩了。”
她平静地问:“你看我像爱你爱到死去活来的样子吗?”
骆淞瞬间破防,“你不气人不会说话是吧?”
“扑哧——”
清棠是真的绷不住,她没想到这家伙骨子里居然这么幼稚。
“你笑什么?”他不悦冷哼。
她这次学乖了,用口型比画。
骆淞脸色挂不住,恶声恶气地吼:“你说谁幼稚?”
她昂起头看他,一字一句,“你。”
男人暗暗深吸一口气,每次只要面对她,他的脑容量明显不够用,从认识她到现在,他吵架从来没有吵赢过。
“你说你年纪比我大,我信了你的鬼话,现在才知道你就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在我面前装什么成熟大姐姐?”
清棠小声补刀:“我看你喊姐姐喊得还挺欢。”
男人眸光下沉,直接原地自燃。
她见好就收,面带温和的微笑。
“你快回去吧,喝了酒骑车慢一点。”
“我谢谢你的关心。”
骆淞弯腰直视她的眼睛,字音从齿缝中挤出,“小、舅、妈。”
他利索的跨上机车,欲离开时被她叫住。
“你的衣服。”
“下次还我。”
他冲她晃了晃手机,意思很明显,不打电话是死罪。
清棠站在原地呆呆看着光速消失的机车,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恍惚感。
她猛掐自己的脸,确定不是做梦,指尖缓缓滑过唇瓣,上面还残留他深吻过的热度。
手心点缀一抹鲜红的色泽,那是被她咬破的嘴唇渗出的血渍。
冷风柔柔地吹开披散在肩头的湿发,也顺便吹乱她的心。
荡漾在潮湿的雨夜,久久不能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