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能让唐韵知道她见了唐歆还偷偷塞钱这件事,秦珏脑子里只剩下了这一个念头,她快步朝护士站走过来,刚走到唐韵身后,就听见唐韵惊呼一声:
“匿名资助人?”
秦珏脚步一顿,不知道还该不该露脸。
“我不需要资助了,我现在有能力负担医疗费,你们可不可以联系到这个好心人,把钱退回去吧?”唐韵问护士。
“对不起我们没有这个权限,而且这位资助人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那天也不是我值班,我确实不了解情况。”夜班小护士说。
秦珏一颗心落回肚子里。
她大摇大摆走上前,一把揽住唐韵的肩膀,拿着她当时签的鬼画符签名装模作样看了半天,自己都不记得自己当时编了个什么假名字,耸耸肩跟唐韵说:“兴许人家就是做好事不想留名呢。”
“可是他不该捐给我啊,应该捐给更有需要的人。”唐韵愁眉不展。
“钱是她的,她想给谁就给谁,你想那么多干什么?”秦珏笑道。
然而唐韵并没有被安慰到。
她拿着仅存的捐助登记材料颠过来倒过去看了三遍,终于认命般放下了。
唐韵叹了口气:“这位有钱人早点出现也好啊。”
嘶——这话不对劲!
秦珏忽然间想明白一个逻辑,唐韵是因为缺钱急需用钱才跟了她的,如果她把唐韵的窟窿补上了,唐韵还有什么理由非找个金主跟着?
坦诚
秦珏感觉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但她现在钱也给了,话也放出去了,她在唐歆的住院帐户上留下的钱足够唐韵暂时度过难关, 让她可以等拿到毕业证之后好好找一份体面的工作, 无需再卖身卖笑。
黑心资本家一时忘乎所以做了件善事,现在果然水土不服了起来, 这一招不慎动摇了秦珏顺利完成任务回家的根基,此刻她浑身难受。
回公寓的路上,秦珏好几次用余光打量唐韵的神色,唐韵看上去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什么, 或许,她也想明白了。
秦珏隻好思索如果唐韵现在提出解除合同走人, 她该怎么把人留住。
秦珏又想到那份原身和唐韵签的合同了。
她老早就想着把合同找出来仔细看一看条款, 但总是遇上各种各样的事耽搁,耽搁着耽搁着秦珏就忘了。秦珏推测原身至少在这方面不是个善类,毕竟她唯一擅长的东西就是玩女人, 她和唐韵签的合同上总该有限制唐韵违约的条款。
根据秦珏对原身性格的理解, 只有她玩腻了把唐韵甩掉的份, 没有唐韵主动离开她这个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