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思衡伸手抵上黎曜松的额心摸了摸,似是试探又似是安抚:“这也没发热啊,怎么净说胡话?你若无能,赫连灼现在恐怕就要坐在金銮殿的龙椅上了。你阻止了他的阴谋,间接救下了北境京城乃至整个大楚,若这都无能,天底下怕都是废人了。”
黎曜松知道楚思衡这是在安慰他,作为北境统帅,他自认不亏欠什么,可作为伴侣,他却亏欠了楚思衡太多。
若没有楚思衡,别说回到北境,他早就在楚南澈之后亦死于楚西驰的算计了。
楚思衡明白他的顾虑,眸光流转片刻,忽地凑近他几分道:“既如此,那夫君……便补偿我一个吻吧。”
黎曜松一怔,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楚思衡微微仰头,面对这再明显不过的暗示,黎曜松哪还忍得住?当即揽过楚思衡的腰身便吻了上去。
这一吻并不算激烈,却格外绵长,带着浓烈得化不开的珍视与爱意。
就在楚思衡缓缓阖眼,准备深度接受这份“补偿”时,房门倏地被从里推开——
“曜松,楚公子潜入明月镇这段时间,我们得尽量吸引羌贼的注意力,我想制造点假……”
沈枫霖话音戛然而止。
听到动静,两人亦是僵在原地久久不得动弹,而没有分开……
最终还是沈枫霖先败下阵来,扭头轻咳了一声。
楚思衡连忙与黎曜松分开,半掩着唇提起笼子,丢下一句“我出发后”匆匆逃离。
黎曜松的目光下意识去追随楚思衡的身影,直到他彻底消失在视线中,也依旧落在那一点不肯收回来。
沈枫霖见状,上前轻拍黎曜松的肩,本想宽慰他一下,没想到却对上了黎曜松幽怨的眼神。
那眼神精准地传达了四个字:坏!我!好!事!
沈枫霖解读完,不禁失笑出声,调侃道:“你现在可真是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以前的你,可从来没有这么温柔的表情。”沈枫霖指着唇角说,“这里,几乎都不会有发自内心的笑,更别说主动与旁人有什么亲密接触。曜松,你变了。”
“我那是…那是……那是因为还没有遇到对的人!”黎曜松一拍手道,“没错,不是我变了,而是我遇到了正确的人!”
“正确的人?”沈枫霖垂眸陷入沉思。
“光想是没有用的,枫霖,你得去找这个人啊。”
“我?”沈枫霖轻笑摇头,“我便算了,这一身的毒,还不知能撑到哪日,就不要去耽误人家姑娘的大好前程了。”
黎曜松瞬间后悔方才说的话。
沈枫霖却笑着转移了话题:“好了,快来想想如何做障眼法吧。赫连灼可不傻,倘若我们一直没有动静,他定会将目光尽数放在明月镇中,那样楚公子便危险了。”
黎曜松顿时打起精神:“没错,我们得为思衡布好障眼法。我正好有一计,你来看看可不可行。”
在两人商议对策时,楚思衡也带牧同高铭与雪翎来到了明月镇前。
远远望去,三人便瞧见了在镇门口盘查的羌兵,无论入镇的是商队还是普通的过路人,皆需打开包袱查验,查明无异后才能放行。
牧同悄悄探出一个头,略惊道:“这么严厉?看来他们真是怕了啊。”
高铭连忙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不要乱说,当心惹火上身。”
牧同连忙捂嘴,环顾片刻确保无人注意后,才偏头对楚思衡悄声道:“军……楚大人,没问题吧?”
楚思衡提着笼子,笼中的雪翎格外安静,似乎知道现在还不是动的时候。
他隔着布料轻轻拍了拍笼子,回应道:“没问题,相信雪翎。”
“可是……”
然而不等牧同将话说完,盘查便轮到了他们,他也只能赶紧闭嘴。
盘查的羌兵见三人异域风情的打扮,好奇道:“你们是西蛮人?”
楚思衡点头。
“西蛮人,为何会到此处?”
“自然是因有好东西。”楚思衡神秘地拍了拍笼子,“两位大人要看看吗?”
两人相互交换一个眼神,示意楚思衡揭开布料。
布料之下,俨然是一只天鹰。
“这是……天鹰?”
楚思衡颔首:“正是。”
羌兵俯身观察片刻,神色复杂:“被捉后……还能淡定给自己梳毛的天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