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缠绵后, 黎曜松并没有立即退出, 他细细端详着楚思衡餍足的神情, 指尖抚过他腰侧的肌肤,那细腻的触感令黎曜松爱不释手。
楚思衡被摸痒了, 伸手拍开那不怀好意的手,警告道:“再摸剁了。”
黎曜松讪讪收手, 语气听起来格外委屈:“用完就扔,王妃可真是伤为夫的心啊……”
楚思衡睁开眼,对上的却是黎曜松得逞的笑容。
“王爷的演技跟在京城时相比,可真是判若两人。”楚思衡撑着身坐起,“时辰不早了,今日不是约好与魏忠赵阔两位将军共同巡视关度山吗?快起来收拾收拾, 莫要让他们等太久。”
“无妨,我跟他们说好了,让他们晚半个时辰到。”黎曜松将楚思衡抱到梳妆台前坐下,“今日是你及冠第一日, 夫君为你戴冠,可好?”
“戴冠?这里哪有……”
不等楚思衡把话说完,黎曜松便拉开抽屉,取出了里面的木盒。
盒中,赫然是裴伊为他准备的银冠。
楚思衡一惊:“这东西怎么……”
“怎么被我带来北境了?”黎曜松抢先一步问出了他的疑惑,“你曾将此物交给我保管,那我自然要贴身带着,方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你真是……”
见楚思衡红了眼眶,黎曜松心下一惊,急忙哄道:“欸欸,这般大好的日子,可不许掉金豆子。”
楚思衡胡乱揉了把眼,倔强道:“哪有?胡说八道。”
“好好,没有没有。”黎曜松忍笑执起木梳,“那现在,让夫君为你戴冠,可好?”
“嗯。”
黎曜松仔细梳理好楚思衡的头发,却并没有第一时间拿起银冠,而是先辫了两条发辫,才拿起银冠连同两条发辫拢在一起高高束起固定。
“好了。”黎曜松对镜子端详起自己的手艺,“嗯,真好看。”
楚思衡指尖轻抚上银冠,顺着那两条精致的发辫缓缓下移,一如裴伊当初为他辫的长生辫。
“你怎会……”
“当初裴阁主出事后,你便在夜里对着镜子,自己偷偷把发辫解了。”黎曜松握住他抚长生辫的手,“那时你可是坐在镜子前难过了大半宿呢。”
“所以你就特意去学了编发?”
“没错。”黎曜松自豪道,“你都不知道,我为了学这个,知善的头发那是大把大把地掉。”
楚思衡失笑出声,难怪那段时间知善总在揉脑袋,原来……
“可真是委屈他了。”
“不过可没让他白委屈。”黎曜松笑着勾起那两条长生辫,“你瞧,我编的多好看,这手艺不比你师祖差吧?”
“好是好,可如今我已及冠,这长生辫怕是不合礼数。”
“谁说及冠就不能编长生辫了?我偏要编。”黎曜松俯身在他耳边轻语,“我的思衡,无论年岁几何,都要保佑长命百岁。”
“长命百岁……”楚思衡望着镜中自己与黎曜松的身影,笑着覆上肩头的手,“会的。长命百岁,相守一生。”
…
浮云城墙下,燕书寒身披斗篷掩面。今日是丁武等四名将士潜入浮云城查探消息的最后一天,按照出发前的约定,她一早便到浮云城下等候接应。
然而等了大半日,丁武一行人没等到,反而等到了她最不愿意见的人。
对方丝毫没有避讳浮云城四周的重兵把守,直接道:“燕将军,别来无恙啊。”
燕书寒一惊,当她摘下斗篷看清来人容貌后,不由瞳孔骤缩:“沈……”
对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带着她走到了离城门不远的一处茶摊。
“来两壶茶。”那人说着,直接往桌上放了一袋碎银。
“好嘞,客官稍等!”
“燕将军,请坐。”
燕书寒被迫落座,皱着眉问:“沈管家不是应该在二十年前就随沈老将军回京城了吗?怎会在此处?”
“当年随沈老将军回京的是我一个远方亲戚,名陆九。至于我,这么多年来则一直留在浮云城,替沈老将军照看着沈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