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洛眠手里握着的空杯子,还有刚被他泼满水的床单,他脚步下意识顿住。
只一瞬间,宴灼的仿生脸颊仿佛红了下,但很快却又消失。
他继续迈步朝洛眠走去,一脸担忧的表情无可挑剔:“主人,您怎么把水洒了?有没有烫到啊?我来帮您换衣——”
“出去!”
洛眠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脑海中蓦然浮现出那条被系成蝴蝶结的金丝带,以及那条系法和自己如出一辙的温莎结。
此时此刻,说是慌乱也好,愤怒怀疑也罢。
他只觉得心底那股羞|耻感越发强烈起来,像团火一样肆无忌惮地烧灼着他体内的每一个细胞。
宴灼顿了顿,露出个委屈的表情,随后稍往前靠近一步。
语气中满是关切:“您昏睡了三天,我特别担心您。主人,您现在感觉好些了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再说一遍。”洛眠紧紧攥着衣角,脸色随着声音一同冷了下来,“——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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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抱歉抱歉,存稿箱没设置时间!发晚了!(天啊这个作者好笨)
还好我看了一眼,可惜国内应该已经过了零点了叭!呜呜我整齐的小粉花qaq
宴灼:[菜狗]我也知道那个梦【。】
洛眠:不,你不知道[愤怒]
另外,祝宝子们端午节≈儿童节快乐鸭!天天开心![垂耳兔头]
第22章 考验
智脑识别出洛眠紧张和愠怒, 只好听从他的指令,操控着宴灼暂时走出了这间病房。
门被轻轻关上后,洛眠把床单团成了一团, 特意挡住中间那一小块湿痕,随后按下墙边的呼叫器让专人过来帮忙更换。
趁着外人进来之前, 他走进挨着门边的卫生间, 准备洗个澡先把自己打理干净。
谁知刚落锁,门口就传来宴灼那道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嗓音:
“主人, 您刚醒没多久, 身体机能还没完全恢复, 不适合立刻洗热水澡, 更不适合一个人洗,这两天都是我帮您——”
“……你闭嘴!”洛眠解病号服扣子的手一顿, 连忙打断没敢再听下去。
没错,在心中的疑念尚未解开之前,他并不想听这个很有可能就是他自己的仿生人,站在他面前对他说一个字。
更不愿意去想在他昏迷住院的这几天里, 对方是如何借着那副由自己亲手造出来的仿生躯体照顾自己的, 碰过哪儿, 摸过哪儿……所有细节, 他想都不愿想。
他对自己再了解不过了,本就脆弱得不堪一击, 如果再让“另一个自己”看到自己都二十岁了竟然还在梦……遗, 那肯定……
别说另一个自己了,身为最本源的自己他都无法接受——连最基本的欲|望都克制不住,还能做什么呢?
他始终认为,自己的人生不该沾染任何那方面的欲念——欲|望只会让他失态、让他出丑, 像烈火燃烧花木一般,将他的思考与理智烧灼得片甲不留。
洛眠心绪凌乱地想着,就听宴灼再次推开病房的门,站到了卫生间上锁的门旁。
语气间满是担忧:“主人,热水会使全身血管扩张,导致回心血量减少,增加您心脏的负担。您现在最重要的是平躺休息,还是让我来帮您擦——”
“用不着你给我宣教。”
洛眠一把脱掉身上的病号服,径直走进最里面的淋浴室,“有事我会按呼救器——你不许再发出声音,也别再跟我讲话。”
“……”
洛眠将水调成不冷不热适中的温度,不顾外面那人还戳在门口说些什么,一头扎进了细密的温水中。
水流如绸缎般拂过每一寸肌肤,渐渐冲走身体上那股潮|热的滑|腻感,同样也带走了刚睡醒时的迷蒙与疲惫。
清爽的暖意顺着发梢蔓延至脚尖,洛眠感受到久违的舒缓流淌着全身。
他轻轻舒了口气,挤了点洗发膏仔细涂抹着头发,垂下眼睫看向自己赤|裸的双脚。
瞥见白净脚趾上泛出的那一抹淡淡的粉色,他又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烫到了一般,迅速撩起眼皮移开了视线。
“……”洛眠望着卫生间的墙壁,试图忘掉刚刚的画面,任由自己的思绪飘远。
想来上次在这家医院住院还是去年——蓝星著名胸外科专家莱昂教授当时曾开展了一个治疗机械排异反应的课题,特意联系到远在西格玛星的林澄昕,建议她小儿子来试试。
林澄昕和洛琛还专程为这件事回了趟蓝星,带着洛眠住进了这家医院。
莱昂教授的医疗团队那时研发了一种生物免疫调节芯片,是联邦最先进的医疗技术——可以通过释放药物或信号因子对人体免疫系统进行调控,从而减轻机体的排异反应。
部分轻度受试者经过三期疗程后,的确得到了或多或少的改善。
但可惜的是,洛眠对那个芯片都有很严重的排异反应,植入的过程中就出现了呼吸困难,险些意识不清陷入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