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教祖本来就在想他那一年后的死期,现在对方面对诅咒师也不设防,更是气急。
他将游云随手抛开,伸手便拧着坏猫的耳朵把人揪进了房间里,当即便怒道:“悟的无下限呢!要是我刚才没收住,悟现在就脑袋开花了!”
“哎哎哎——真的痛了!杰手劲好大!”五条老师大叫,强挤出两滴眼泪来很无辜地反问道,“……杰会那样做吗?”
夏油教祖当然不会!可被这样问了后,他又像被烫到了一般,气恼地把手甩开,别开头阴阳怪气道:“悟对我这样不设防,保不齐下次我就假戏真做,把最强咒术师干掉算了。”
五条老师认真地说:“我相信杰不会的。”
夏油教祖心情欠佳,当即冷哼道:“事情没发生之前,悟凭什么说我不会做?”
五条老师一挑眉,几步上来就要拉他的手,问:“杰怎么……”
夏油教祖将手一收,抱臂作防御姿态,转过身来想讲些强作冷酷的话,却在瞥到五条老师被他方才捏得红彤彤的耳尖时卡住了。
他躲闪似的避开视线,含混道:“悟自己用反转术式治了吧,给我看也没用。”
夏油教祖没敢让他继续追问,自己抢断话头道:“悟不是说自己要出差一个星期?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有人的关切实在偷偷藏不住。五条老师张了张嘴,只能顺着他的问题回答:“提前解决了。后续有些善后的麻烦,我留给辅助监督处理了。”
夏油教祖一听就知道其中关窍,蹙眉说:“悟岂不是一个人偷偷回来了?高专那边……”他忽的顿住。
与常规的由弱到强上去车轮战不同,若是现在出现一个比所有人都强的敌人,高专那边必然会是悟首个出战。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因为悟是最强。
夏油教祖愈发捉到一些零散的思绪,只是没有确切的实证。他临时改口道:“也就是说,除了与悟同行的辅助监督之外,没人知道悟现在有空闲咯?”
他无法未卜先知,孩子们身上的系统却可以。虽然杰君称“提问”被抽到的概率很低,但既然杰君抽到过一次,有第二次也未必不可能。
夏油教祖需要从系统那里知道更多未来的事,才好早做防范。他们二人的死亡都如此迫近了,更多的事情他管不了那么多。
五条老师不知他为何突然转换态度,只能很谨慎地微微点头。
“这可真好。”夏油教祖忽的笑了,他放开手,很亲昵地凑近上来,按住五条老师的肩膀。
他声调也放得柔和许多,恍惚间真有几分像往日的男同学在关心对方的工作排期了,“也就是接下来几天里,悟不会再被突然的任务叫走了?”
然而,他自作聪明的软下态度却好像导致了反效果。掌下的肌肉意外的紧绷,夏油教祖抬眼向上看,甚至还发现五条老师微微拧起了眉头。
哦、哦……夏油教祖反应过来,他们现在还不是那样亲密的关系——他有点用力过猛了。
盘星教祖多擅长与人打交道,当即就要撤开重来,小心一些试探他们如今的社交距离,下一刻就被一双温热的大手按住了后腰。
“杰,我记得在电话里有和你说过吧。”五条老师稍稍倾身,与他额头贴着额头,呼吸交缠,“老子可不只是为了小鬼们的任务。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可以不用做到这种地步。”
反正只是修复关系而已,朋友也足够了。未成年的系统总不可能硬要按着他们亲嘴。
那双通透的蓝眼睛毫无保留地与他对视着,夏油教祖避无可避。他眼神闪烁片刻,大抵坚定了决心,也直勾勾地盯了回去,“这个我当然知道……”
夏油教祖觉得自己也可以不是,至少表面上可以不是。
咒术师的马拉松尽头,不应该有悟的身影。他笑着柔柔地贴上去,温声道:“我记得,那个时候……悟是想要亲我的吧?”
那个时候、那个时候。七海建人决心退学的送别会。
刚刚任务归来的五条同学破天荒地喝了杯酒,在角落里安静地睡到了送别会结束。女孩子们要往女寝回,七海建人要走了,只有他能将这一团不省人事的巨猫扛回高专。
悟睡了一整场,偏偏他去拉悟起来时变得相当不安分,拼尽全力才把人扛到背上。他想过干脆把这滩烂泥丢咒灵身上,但偏偏对方战斗力又很强,敢放咒灵代劳,放一只做掉一只。
好不容易回了寝室,想将悟从背上丢下来也不容易。最终两人乱七八糟地摔到了床上,悟在下面当垫子,吓得他立刻要翻起来查看情况,谁知道悟会反手将他按在床上。
那双眼似乎正如此刻般注视着他,只是带着几分迷蒙。悟缓缓地凑下来,动了动鼻子,抱怨道:“杰身上有酒味,老子不喜欢。”
他反唇相讥说:“悟嘴里也有。好了快点走开……”
对方伸手捏住了他的脸,大着舌头说:“呃、杰啊。好像又瘦了喔……怎、怎么回事呀。”
没等他反驳,悟就贴了下来,干燥柔软的嘴唇带着一点果酒的甜香擦过他唇边。随即,行事莫名的少年一下子松了劲,重重地压在他身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