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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了
不知走了多久,她回头看,山庄的围墙已经被树梢遮住了大半,只露出议事堂的灰瓦屋顶。
再往上,后山的竹林像一簇深色的毛刷,戳在灰白色的天边。
原来从外面看,山庄只有这么一点。
“看什么?”洛辰骏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祁果赶紧扭头,脚踩在官道上,没有石板,泥土被来往的车马压得瓷实,硬邦邦的。
幽淮从袖口探出头,蛇信子飞快地吐了几下,又缩回去。过了一会儿,又探出来,这次它整个脑袋都伸在外面,眼膜下的瞳孔缩成一条竖线,盯着前方一动不动。
祁果顺着它的方向看过去。
前方有一座山,那是座黑色的、岩石裸露的山,山顶有一片灰白色的东西,像是没化的雪,又像是秃了的石头,恍若挂在天边。
祁果盯着它走了整整一个上午,它还是在那个位置,不近不远。她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望山跑死马”。
官道笔直地向远处延伸,两旁的枯树越来越矮,最后只剩荒草。
天地之间什么都没有,只有路、风和怀里一条不安分的蛇。
她忽然很想回头,回头跑回山庄,跑回那间房,把门关紧,用被褥将自己藏好。
但落剑门已经看不见了。来路是一条灰白色的带子,被荒草咬着,一段一段地消失在坡后面。
没有退路了。
幽淮轻轻勒了一下她的手腕,蛇信子舔了舔她的指缝,温热、潮湿。
祁果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凉得她肺疼。她低下头,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