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严翊川想也没想便接了话, 语气无比坚定。谢凌安微微一愣,又听严翊川道:“西疆不是我的家,我是想靠军功往上爬,但这西疆的一朝胜负与我无干,开疆拓土我也不在乎。小王爷, 西疆不是我的家,但你是”
说话间,洞坑外的马蹄声减缓,疾驰过的战马又踏回来作战。空气中又剑戟相撞之声再度响起, 杀声震天,时空之外的凝滞流转破碎。
骑兵冲锋已了, 步兵已经逼近。
谢凌安瞳孔微缩, 来不及思考严翊川的话, 霎时紧张地盯着严翊川身后,生怕忽然冒出来一戟冷剑刺向严翊川朝外的后背。
“要出去!”谢凌安急忙道。留在坑洞内多一秒, 坐以待毙的危险便多一分。
“我去,你留着。”严翊川没有继续自己被打断的话, 严声道。
洞坑窄小,躲藏两人太过拥挤,身形显眼容易被发现。若只谢凌安一人躲在阴影里,倒未必能被看到。
“你真当我这个将军王爷是担虚名的么!”谢凌安急声道,扣住严翊川的铁手腕。
严翊川盯着谢凌安的双眸,四目喷火,里头掩藏了太多复杂的情感。但他语气仍然强硬,拒绝道:“成败只在今晚,我去取哈博项上人头足矣!”
以方才的情形来看,严翊川再神通广大,也没法单枪匹马地带着谢凌安杀出去。要护他周全,只有让边丘军鱼溃鸟散。
将在,军心在。
哈博得死。
西疆军不能溃败。
严翊川顿了顿,又道:“生死一瞬,你要活着。”
谢凌安心下一惊。严翊川这是想要同归于尽!
洞坑外的喊杀声愈来愈响,光影杂乱地掠过。再耽搁真要来不及了!
谢凌安正欲启口,忽然手腕一沉,扣着严翊川的手被反扣在洞壁上。腰后倏地被一只强有力的臂膀环抱住,束缚在怀里。
下一瞬,谢凌安只觉黑沉沉的阴影压下来。他来不及扭头,便感到唇间覆上一层温热,水润柔软。
谢凌安的心狠狠一颤,呼吸霎时变得灼热。严翊川低着头含住他的唇瓣,脸上泛起不易察觉的红潮,闭着眼,似乎在贪恋最后的欢愉。
他什么意思?谢凌安呼吸急促,眼神乱窜,心下暗忖道。
天地间一片吵杂,混乱不堪,可谢凌安偏偏能听见严翊川铁甲下沉稳有力的心跳,跳得那样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