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翊川眉头紧锁,眼珠子紧紧地盯着地图,一个微弱的念头悄悄浮现。
“这样吧,白黎谷最难办,咱们不如先集中一下精力对付一个地方?”寒英思忖片刻, 开口道,目光投向两人。
“嗯。”郁明卓点头。严翊川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跟着点了点头。
“那就先布关岭吧,近些。还有咱们的政令也得改改, 布关岭地势情况特殊,不能一概而论了。”寒英接着道。
郁明卓颔首以示赞同, 严翊川跟着点头。过了一会儿问道:“乌尼桑被关了二十几天了吧?”
寒英抬眸:“是吧, 从灭国那日便被关着了。怎么了, 你想杀了他?”
“没有,就随便问问。”严翊川没有多言, 心中那个念头悄然成型。
日照金山,风卷残阳。
乌尼桑从精致的枕头下轻轻摸出一条紫色的花带。
他垂眸深思, 眼尾有点泛红。指腹缓缓从花带娟秀的图案纹理上划过,划过昔日的晴日正好,划得思念如流水潺潺无边。
那是王后哈利玛与他的定情信物,他戴在腰上,一日不离。
依边丘风俗,每年芦笙节前,未婚的妙龄少女总会精心编织一条属于自己的“花带”,殷切期盼着心仪的男子在芦笙节上讨了去,互定终身。那年嫉妒的女孩从中作梗,哈利玛拿着断成两截的紫色花带哭花了脸,不敢见人。但就这样,乌尼桑还是心急如焚地找上门来,讨走了粉红花带。从此两人恩爱相守,比翼连枝。
“哈丽玛”
乌尼桑眼里蒙上一层薄雾,怔怔得望着手中的顺滑的花带,指尖触感微凉。
“我好想你回来”
倏地,门外响起“咚咚”的敲门声。乌尼桑蓦然回首,一瞬间眼里泪光消失,警觉地望着黑色的木门。
还没到饭点,不该有人送饭来。
就算是送饭的,也不会敲门。
乌尼桑起身,将花带塞回枕下,抬手掀开床前垂坠精美的流苏,走向门口。
他如今待的地方已非狱神祠。
两日前,两队士兵忽然踏进狱神祠,将他往带往北面富丽堂皇的临华殿。有宫人伺候他梳洗干净,又送来了热腾腾的饭,一改他往日阶下囚的待遇。乌尼桑原本以为是断头饭,却没想饭后宫人来收了碗筷,什么也没说。
此后两天他吃喝待遇一样不差,诗书棋画应有具有,除了派人守着不让他出门,其余几乎有求必应。
对一个亡国之君,这是显而易见的优待。
乌尼桑倚着柱子,出言问道:“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