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1/2)

“还以为你醉了。”钟怀琛抱着他与他磨蹭,“长兄那么聪明,一点事都瞒不过你——我远房表叔确实来大鸣府了,仅此而已,没什么表小姐。”

澹台信无力地弯了弯唇角:“我没吃醋。”

钟怀琛并没介怀,只当他是嘴硬,听到他继续喃喃道:“你娶妻是迟早的事,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当年我……那个人娶妻,我和他一起去迎亲,帮他忙前忙后,一起把花轿抬了回去,也没什么好吃醋的。”

即便未来再经历一遍这样的事,他也一定可以应对得比二十出头时更加天衣无缝。澹台信意识逐渐熄灭,后面半句话没有说出来,只是有点难过地带进了梦里。

钟怀琛下意识地心里默默盘算了一遍澹台信的旧部,然而与他亲近的那几个都已经成家子,无从排查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占了澹台信的心。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澹台信已经与平时无异,钟怀琛拿他昨晚的话逼问他时他没有任何异样:“陈年往事,我醉后提起也就罢了,大清早的,你也醉了吗?”

“只许你跑到南荣楼关心我议亲,不许我问你的旧事?”钟怀琛肩上披着被子扑在澹台信的身上,“究竟是谁霸道,长兄?”

澹台信岿然不动,甚至似有若无地仰头凑近:“你是想和我扯这些闲篇,还是想听我昨晚问出的新线索?”

钟怀琛只迟疑了一眨眼的工夫,他拉起被子把两人一起蒙头盖住,恶狠狠地宣示论霸道还是他更一筹:“我都要。”

“陈青涵为张宗辽设的局里有几个值得注意的点。”日头已经很高了,两人都没有要起的意思,澹台信枕在钟怀琛的肩上,眼略红尾神态稍倦,看上去比平时柔和,也比平时勾人。

钟怀琛餮足之后心也似乎被舒坦填满,满意地拥着澹台信,语气慵懒地接话:“到底是陈家的意思,还是陈青涵自己的筹划。”

“这是其一。”澹台信那里显然还有二三四五,但他的没急着说,反而微仰起头,配合着钟怀琛接了个吻。

而今最着急的人并不是他,甚至不是张宗辽,陈青涵处心积虑,事情几乎已经办成了,唯一的变数是,他应该没有想到钟怀琛会亲自去兑阳横插一杠,带走了张宗辽那队刺杀澹台信的士兵。

“你想知道什么,叫他们把供词呈给你看就是了。”钟怀琛难得有些抱怨,他在外数日,回来之后事务堆积,应酬也没停过,好不容易偷得浮半日闲,分明觉得在家躺着要舒坦很多,但澹台信显然不这么想,钟怀琛只能嘟嘟囔囔以表不满,“你不是洁癖吗?非到这里来干嘛?”

张宗辽那队换装的士兵被钟怀琛带了回来,出于谨慎,钟怀琛令人将他们一一过审。原本犯不上刑讯的,但若是有人露了马脚,无论是钟怀琛还是澹台信都不会轻易放过。

审讯

澹台信并不会对着别人身上的血肉模糊犯洁癖,他端详着吊在梁上的人,很快在记忆里有所获:“看着面熟,在先锋营里待过吧?”

“好眼力啊。”钟怀琛提前看过了供词,对这人的身份已有了解,“近卫营分流的时候以后他原是跟了你的先锋营,后来因为受不了你把他当牲口使,离开先锋营回了兑阳老家。”

澹台信也就是因为这个调任记住了他:“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张宗辽的手下办事,不过,我猜你不是跟他一条心的。”

那人受了刑已经气息奄奄,既选择了吐口,现在也就知无不言了:“是,小的……一直都是替陈家办事。张将军不知道我的底细,以为我离开先锋营以后就回老家赋闲了。”

这般看来,昨夜骂张宗辽蠢货没有一个字冤枉,澹台信低头看着供词,片刻后若有所思地看向受审者:“你说你一路都在放缓脚程,尽可能让别的人马解决我。”

受审者忙点头:“是,是。我们得知林方郎的人已经闯进了驿站,我就下令全队换装拖延时间,想让他们将您……再赶到。”

领头的那个人叫林方郎,澹台信在心中将自己结仇的人过了一遍,还是认为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林方郎是什么来头?”

“这个小人真的不知……”受审者窥着澹台信的神色咽了一口唾沫,“小人知道的都已经说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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