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口味可真够特别的(2/2)

眼见几人越吵越离谱,张老太爷端坐在上首,面色铁青,忽然猛地一拄拐杖,“咚”的一声,满堂皆静。

“够了!”老迈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都给我住嘴!”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张大老爷身上,苍老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定夺:“既然吴家姑娘必须进我张家的门挡灾。那不必再争,人选……就改为临漳此事不必再议。”

张大老爷和张大夫人脸色一僵,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说什么。

……

兴王府,世子北苑。

书房内一片静谧,唯有紫檀香炉中袅袅升起的细烟,与宣纸上笔尖游走的沙沙声。

世子晋珩端坐于宽大的书案后,正凝神作画。他悬腕提笔,笔尖饱满的墨色徐徐落下,勾、皴、点、染,一朵富丽雍容的牡丹正自他笔下缓缓盛开,花瓣层层迭迭,鲜活娇艳,仿佛能嗅到其馥郁芬芳。光影透过窗棂,恰好落在半幅画纸上,映得那牡丹国色天香,栩栩如生。

身着玄色劲装的陆钺垂手立于书案前,身形挺拔如松,姿态是下属的恭敬,眉宇间却无半分拘谨局促,只静候着。

“张家这些年在王府这边,没少打点。”晋珩的目光未曾离开画纸,笔下行云流水,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院中花木,“如今连张老太爷都亲自求到我这儿,托我寻人。”他笔尖在砚台边轻轻一抿,拂去多余的墨汁,继续勾勒一片叶脉,“我知道人在你那儿。奶兄,打算何时将人送回去?”

陆钺神色未动,声音平稳无波:“不出五日。”

“嗯。”晋珩淡淡应了一声,笔尖稍顿,审视着画中花朵,又添上两笔,让花色更显饱满,“那便好。玩够了,还是尽早把人放回去的好,免得节外生枝。”他搁下笔,用一旁温热的湿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你先下去吧。”

“是。”陆钺垂眸,行礼告退。

晋珩点了点头,视线似乎又回到了那幅牡丹图上。待陆钺转身行至门边,忽又开口唤道:“奶兄。”

陆钺驻足,回首:“殿下还有何吩咐?”

晋珩望着他,唇瓣微动,似有话想问,那话在喉头滚了几滚,终究只是化作一声轻笑,摆了摆手:“无事,去吧。”

看着陆钺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廊下,晋珩才搁下笔,轻轻叹了口气。

他本想问——

奶兄,你究竟是从何时起,竟有了这般喜欢?

非是云英未嫁的闺秀,也非倾国倾城的名伶,偏偏是……他人之妻。

如今都是第二回了,奶兄这口味,可真够特别的。

……

陆钺离开北苑后,心腹随从陆明快步跟上,压低声音急切追问:“主子,世子竟亲自过问此事,看来张家是铁了心要娶回吴月娥,咱们要不要瞒着少夫人,悄悄将人送回去?”

陆钺脚步未停,眸色微沉,反问道:“这般大事,你觉得能瞒多久?”

陆明愣了愣,如实摇头:“瞒不住,少夫人聪慧,迟早会察觉。”

“既然瞒不住,又何必多此一举送回去?”陆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陆明越发焦急,挠头道:“可世子那边,还有张家那边,咱们总得给个交代啊!”

陆钺唇角微勾,眸底闪过一丝算计,淡淡开口:“无妨,我早已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