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出发的时间,林晚抓起她的小挎包背上,沉妄又亲自给林晚披上了一件白色的大衣:“晚晚,挡风的。”紧接着横抱起她走入电梯。
地下车库的灯光感应亮起,映入眼帘的是一整排黑色防弹西装构成的金属洪流。有一身黑的保镖团,有一堆西装革履的助理团在对着行程,甚至还有医疗团队……林晚抬头看着沉妄说:“学长你这阵仗也太大了吧,我们是去采风,不是去登基……”
沉妄则是稳稳地将林晚安置在奔驰后座,低头亲了一下林晚的额头说:“晚晚,这是我让你出门最低限度的忍耐了。”如果可以,他甚至想出行路上建一条全透明管道。
当车队浩浩荡荡来到郊外古镇,林晚一下车就愣住了。没有沿街叫卖的商贩,没有攒动的人头,甚至看不到一只流浪猫,随行的保镖团已经每隔十米站立。整个古镇安静得只剩下河水拍打石壁和细密的风声。
“学长,你这是特权阶层在背离人民群众啊,你这是要被吊路灯的。”林晚学着曾经苏苑的台词,沉妄只是捏着她的鼻子:“晚晚,我这是合作共赢,是利用沉氏集团的注资条件,对这个私有化开发的古镇进行考察。”
林晚眉毛一挑,揶揄到:“学长看来和江歧学了很多啊,思想报告会写了吗?”
沉妄长臂一揽,将她禁锢于怀中,低声哄骗到:“我更倾向对你当面汇报。晚晚你看,只有这样才能看到最原始最纯粹的美,这篇风景是属于你的。”沉妄低头亲了一下林晚的发顶开始转移她的注意力,“晚晚你看,那是明代的建筑,这种建筑细节只有在完全没人的时候,才能看到它最本真的灵性。”
沉妄不愧是玩心理的高手,随着两人深入古镇核心,叁言两语间用美学的钩子,将他刻意营造的这种极致静谧,描绘成最吸引林晚的景致,她不自觉掏出手机,用左手开始记录那转瞬即逝的灵感。
他们寂静的古镇青石板路上慢慢走着,欣赏着难得一见的亭台楼阁,林晚逐渐沉醉于这种风景带来的纯粹之美。
两人来到一处临水的石凳前,春日暖阳将水面染成碎金,岸边垂柳依依。沉妄目光灼灼地看着林晚,带着些许祈求的语气说到:“晚晚坐在那边,帮你画一幅画好不好。”
“画画!我还没看过学长的人像呢!”林晚眼睛一亮,沉妄的画那可是南城大学美术系的瑰宝,多少老教授都难求一幅,她也是只在学校艺术展上看到过他的风景画,精细到变态的笔触,那栩栩如生的风景画,林晚现在都历历在目。所以沉妄表示想要为她画一幅画,这简直是非常令人兴奋且期待的。
沉妄挥挥手,身后助理如幽灵般出现,不出叁分钟,折迭画架、昂贵的进口颜料、定制的画笔悉数排开。助理给林晚递上一把阳伞,并在石桌上摆好茶具,沉妄则是脱掉西装外套给助理,只穿着笔挺的白衬衫,系上毫无皱褶的灰色围裙,把金丝眼镜换成护目镜,坐在画架前,眼神变得专注且执拗。
这是他八年来,第一次在光天化日之下,面对着林晚描绘出她的五官。